第19章 国王真正的用意
历史常常因为一件偶然而改变，很多年后，非常冷门而无用的“水神面纱”成为每一个个水系魔法师必修的一课，它被称为“幸运之神的礼物”。 听说全岛突生大雾，已经无法进行搜寻工作的阿乌桑总督又急又怒，待到天色蒙蒙亮，他终于忍耐不住了，于是带着一队侍卫和头破血流咬牙切齿的里奇魔法师一同走出总督府，想亲自到海边去主持搜捕工作，他知道马丁王子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逃出海螺岛。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马丁等人竟会突然出现在面前，仓促的遭遇战令双方都大为失措，一阵智暂的混乱之后，他们终于稳住了阵脚，但是一直静悄悄地游弋于左右伺候着机会的魔狼已经等到了机会，阿乌兹总督落到了他的手中。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尽管阿乌桑总督一直标榜他是为了全岛居民和商旅、海员们才不得不背叛王国，但是他对自已性命的热爱显然更甚于爱别人。被追杀了一夜的王子最后在五百名士兵的欢送下乘船离开了海港，作为交换条件，阿乌桑总督被释放。 这是一艘小船，他们的侍卫和仆从已经被杀光了，靠这几个人无法驾驶大船，好在这里距诺曼公国的银沙海岸已经不远了，小船上储备的清水和食物足够他们赶到。 船舱里，海伦和莉娅哭的花枝带雨，马丁王子坐在船头，膝上横着那柄血迹干涸了的长剑，痴痴地望着王国的方向久久不发一言。 他们已经从阿乌桑总督那里知道了全部的经过。 “王子殿下，其实陛下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布坦尼会这么快动手。陛下说，他是克罗亚的王，他没有能力为克罗亚驱逐强大的敌人，那么就为克罗亚的子民去流尽鲜血好了。他早就打定主意要牺牲了”。 总管肖恩低声说着，一向没有表情的脸垂着，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却有两颗泪珠劈啪落地。马丁转过头来，脸上淌着两行泪水。 肖恩上前两步，放低了声音，尽管艾格和安迪与他们同生共死，看起来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干系重大，忠心的老总管不想让他们知道：“殿下，布坦尼大公不会得逞的，他侵略我们这个与世无争的边陲小国，目的在于掠夺我们王国的积蓄用于战争，但他将什么也得不到。” 肖恩总管用嘶哑的声调道：“王宫侍卫长、您忠诚的骑士卡隆，这一次押送的并不是送给女皇陛下的雪鱼，而是王国的财宝，它们将被埋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等待您复国后取用。地点是......”。 肖恩小声说出一个地名，马丁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问道：“复国后取用？不是用于复国吗？” “殿下，我们周围的公国都有各自的野心，他们不会容忍一个流亡在外的王子在他们的国土上组建一支强大的雇佣兵团，哪怕目前是盟友，他们只会见财忘义。陛下认为，过早动用这笔巨大的财富，将是取死之道。当然，如果您要取用一部分用于生活那是没有关系的”。 肖恩总管开始陈述普里赫尔十六世的安排：“陛下认为，帝国历经千年的平静，在女皇继位之后出现一些野心家是正常的，但是我们的帝国还没到分崩离析的地步。帝国的权力和财富仍然大部分掌握在皇室手中。 帝国北方和西方一直在同罗斯帝国和索伦帝国作战，那里有装备精良的边防军，他们的战力是帝国内部这些目光短视的贵族们所拥有的武装根本难以抗衡的，只要女皇决心调动他们。 而且尽管帝国中央也是派系林立、争权夺利，他们之中有人在怂恿各地诸侯做乱，但是各个王国公国一旦冲突升级，势必影响他们的实际利益，一旦局面不可调控，他们就会反过来进行打压。 因此，陛下的意思是，您可以暂时隐藏起来，必要时可以以流亡王子的身份向与布坦尼公国对立的势力求助，他们会因为共同的利益而对您表示善意的。女皇现在纠缠与帝国中央权臣们的倾轧，无力抽身帮助我们，但是等到她扫平叛乱的时候，会恢复我们的王国和您的王位”。 马丁王子平静地望着远方，小船随风而行，天上有大块的铅云，低低的，压抑的人喘不上气来。远处，天与海汇成一道浅浅的青黑色的线，极尽目力，还是看不到一片陆地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马丁王子淡淡一笑，说道：“我的父亲的确是一个好国王、好父亲，他为了王国将自已的性命留下，又为了我的未来，穷尽心思做好种种打算。但是......”。 他忽然扭过头，锐利的目光盯着肖恩总管，恼怒地道：“我的父亲被人杀了，克罗亚王国被人侵占了，而我要做的事，就是苟且偷生，等着别人替我复仇，再把原属于我的领土恩赐予我。肖恩，在父亲的眼中，我就这么没用么？我，普里赫尔马丁王子，只能等候别人的施舍？” 他狠狠一剑劈向船头，剑锋剁入木头，木屑横飞。 “这是国王的安排，殿下！” “现在，我是国王！”马丁猛然站了起来，把手向前一指：“划起桨来，加快速度，我们要尽快赶到诺曼公国去，我不会毫无作为的等候上苍的垂怜，失去的，我要自已夺回来！父亲流的血，我要布坦尼用同样的代价赔偿”。 肖恩总管执拗地道：“殿下，国王让您出使诺曼进行联姻，其实一方面也是找个借口让您离开王国到安全的地方去，国王的意思是，一旦布坦尼在您完成使命之前就得逞了，那么原订计划就失去了意义。您不妨先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诺曼公国住下，不要急着与他们接触，待对局势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马丁王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冷冷地道：“记住，肖恩，我只说一次，现在我才是国王，对我的命令，请你坚定不渝的地执行。” 莉娅公主还伏在姐姐怀里哀伤地哭泣，海伦的脸上却泛起一股冷意。她的金发凌乱，脸颊上硝烟和血痕还没有清洗，平时那种风情万种、媚骨天生的神态全然不见了，可是却仍透着惊人的美丽。 她擦擦泪水，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冷冷地对肖恩追问道：“肖恩，如果我刚刚没有听错，你说的是联姻？请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什么主意？他要让谁去和那个变态的诺曼大公联姻？” 肖恩总管脸色顿时变的非常难看，他不会忘记，原本和莉娅一样乖巧可爱的海伦为什么变的这么叛逆，因为国王用她的终身做了一场政治交易，而现在，是第二次...... 船尾，安迪法师正在静坐冥想，莉娅公主的纤巧魔法杖握在她的手中，魔法晶石储存的魔力只剩下一半了，她现在没有时间去补充，她必需尽快恢复自已的魔力，结合魔杖，起码要做到施展一个在平时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困难的高阶魔法：“水神之怒”。 这是一个大型魔法，对他来说是非常吃力的，幸好现在到处都是充沛的水元素，他现在需要做的尽快恢复魔力，并且把‘水神之怒’冗长的咒语部分先行完成。 按照楚文楼的推断，阿乌桑总督不会任由他们这样逃走，他在取舍之间能够果断地作出抉择，残酷地杀死众多贵族，那就决不会对王子还存有一丝怜悯。小船仅靠风力行速不快，船上的人又没有充沛的体力一直划桨，追击者很快就会出现。 风越刮越急了，天空的云层也越压越低，就算船上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具备足够的航海知道，也知道马上暴风雨就要再度来临。 楚文楼暗暗松了口气，如此一来说不定阿乌桑总督就会放弃追击了，在追兵和暴风雨之间，他宁愿选择后者，因为看着秦若卿越来越苍白的脸颊，他很担心她不能完成这个魔法。 然而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伴随着那越压越敌的云团还有强烈的风，天尽头出现了一片云帆，那是阿乌桑的战船。 他们乘坐的小船在劲风和渐渐翻涌起来的海浪中剧烈地颠簸着，得悉父亲又未听取她的意见便决定将她许配别人做为政治交易的海伦还没有从悲愤中平静下来，便又陷入头晕目眩和呕吐当中，她晕船晕的厉害，在海岛上妣美雅典娜战神的强悍女战士，现在除了呕吐做不了任何反应。 “快，拿起船桨，大家一起动手”，马丁王子召呼艾格和仅存的一名侍卫，肖恩总管和莉娅小公主也都拿起船桨拚命地划着， 楚文楼帮不上忙，急的在船头船尾不住地乱转，眼看着秦若卿渐渐不见一丝血丝的脸庞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真担心她会象武侠片里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一样，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追兵越来越近了，这时秦若卿忽然扶着船舷站了起来，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魔法杖，由于用力，指节变的发白。 “无处不在的水之精灵，听从我的召唤，汇聚你们的力量，展示你们的浩瀚磅礴，摧毁眼前的敌人吧，水神之怒！” 他的魔法杖向前一举，周围翻涌的海浪忽然静止了刹那，然后更剧烈的沸腾起来，海浪比站在船尾的秦若卿还高出一丈有余，然后怒吼着向前扑去，巨浪如雪团一般，越滚越大。